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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无庸穿了一身青灰色圆领袍子,棱角钝圆,络腮胡,西北的风把他吹的有些沧桑,此时他抬头看见申屠婵并没有说话。
申屠婵上前行礼,她行的不是女儿家的福礼,是男子见面的拜礼,口中道:“镇北侯府申屠婵,见过将军。”
陈无庸没料到她会有这样的动作,笑道:“申屠小姐请坐。”
申屠婵起身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陈无庸只听陈景说镇北侯府的小姐志在疆场,镇北侯夫妇亡故,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于他。
他便笑着道:“申屠小姐有何疑问?”
申屠婵看了看旁边的侍女道:“你下去吧。”
那侍女行礼退下。
陈无庸愣了一下,他顿时收敛笑容:“申屠小姐不会是想问军中机密吧?”
申屠婵眼神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将军,我想知道,我父亲战死时那场战争,汉中的支援为何迟了?”
漠北不是一场大战,它是连年不断的纷争,匈奴一直不停的试探着那一块边境。
镇北侯夫妇死的时候她并没有往这上边想过,可是随着日日夜夜的辗转反侧,随着她一遍一遍的思量,她越来越觉得可疑。
申屠琅在漠北守了近几十年,他不仅熟悉漠北,熟悉匈奴,而且申屠婵的大部分秉性都承自他,要强,谨慎,果决,他怎么会因为一场小小的战争翻的那么厉害。
她探听不了军中的消息,只能通过父亲旧将的寥寥对话去猜测,去联系父母亲去世的那场战争。
匈奴进攻,城门破了,父亲战死,母亲殉城,但是关内并没有死多少百姓,那么多的百姓都可以撤走,汉中的支援为什么迟到了?为什么?她从来没有往汉中这里想过,直到冯婴如提醒了她,汉中的那些守卫军。
陈无庸目光严厉的看着申屠婵:“申屠小姐,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申屠婵收回了自己过于强硬的目光,试图使气氛平和一些,她带着一点假笑:“将军,我父母丧生在那场战争里,我自然想知道的更多一些。”
陈无庸的表情跟着微微松缓了些:“申屠小姐,军中自有军法,什么时候出兵,如何出兵,各有章程,不是女儿家可以过问的。”
陈无庸把她当成了普通的深闺小姐。
申屠婵只好笑道:“将军,那从我父亲向汉中要援军,到汉中出兵,中间隔了多久?”
她的唇角带笑,目光疑惑。
这不是多大的机密,至少在汉中和漠北的战场上不是机密。
但是陈无庸总觉得自己在那目光中看到了嘲讽,他有些不悦道:“恰逢大雪,五日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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