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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后,师挽棠看着这一幕,问沈晏道:“
咱们不去帮忙吗?”
沈晏道:“不必,帮不了。”
他很快便明白沈晏所谓“帮不了”
是什么意思。
“沈晏”
反应很快,发现夺走铜镜并不能阻止红线的蔓延后,他以指为媒,凝了两滴血,径直在铜镜上画了一道古怪的符文,符文即现即亮,很快,游丝一样的灵力就将铜镜包裹起来,与道士口中不断加快的咒语鼎足相抗。
庭院的场面极其混乱——聆春匍匐在地,口中不断呕出鲜血,偶尔浑身泛起回光返照般的灵力;林思仕死死地把她护在身后;林老爷子敲着拐杖七窍生烟;来席的宾客看的看着,不作壁上观的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试图拉架;赵家主脸色沉得不像话,指挥者护卫把聆春从林思仕身后拖出来;而赵玉怜,她怔怔地站在角落里,似乎还没能消化刚刚聆春所说的一切。
“沈晏”
在这样的情形中,还不得不分出心神去拉一把毫无生志的聆春,他推测铜镜的可伤害范围应该是有限的,不然赵家主不会冒着千夫所指的危险跑到林家,可惜聆春早已存了必死之心,对“沈晏”
的援手置之不理,只是虚弱地朝他摇摇头,拉着林思仕的袖子,与他耳语起来。
……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林少爷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沈晏”
多看了两眼,稍微分了点心神,再低头时,铜镜上的红线毫无预兆地多了两根,他心中一跳,下意识去看聆春,发现她身上灵气已经散逸得近乎没有,血肉之躯渐渐虚化,像被风吹散的薄雾,她好不容易仰起头,对林思仕微微一笑,眼神一如既往温和平静,林思仕手都抖了,她却轻声道:“其实我很想嫁给你,真的很想,以赵玉怜的身份活到如今,只有一件事令我心甘情愿并欣喜若狂,那便是与你拜堂,我幻想过很多次与你清晨集露,黄昏煮茶的日子,我喜欢雨前的问春山,你偏爱武夷名丛的大红袍,游湖时你总迁就我,若是成了亲,就不能这样了,我都算好了,往后我们春日喝问春山,秋日喝大红袍,冬日和夏日,咱们换新颖的茶样,咱们的未来那样漫长,怎么能永远只有两种味道……”
“沈晏”
紧紧蹙眉,铜镜上红线增加的速度,与聆春消散的速度不遑多让,可他分明记得,符文刚成的时候,是将红线的速度拉慢了整整一倍的,没道理死道士这十来分钟的样子修为暴涨,如此说来,只能是秘境“出手”
了。
若说这世界是一个被设定好的故事,那秘境里必定存在着修复程序,只要故事没有崩到一定程度,修复程序都能将其拉回正轨,这就是沈晏所谓“帮不了”
的意思。
“没崩到一定程度……那崩坏不就好了?”
沈晏眯起眼睛,喃喃道。
这时,林思仕忽然扶着聆春,小心翼翼地站起了身,两人泪眼相望了片刻,忽然,林思仕喊道:“夫妻……对拜。”
这就是聆春最后的心愿,一场完整的婚礼,成为一个人堂堂正正的新娘。
师挽棠站直了身子,看着两人的举动,聆春很艰难地将腰缓缓弯了下去,却在即将礼成那一刹,忽的散成了一捧光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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