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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苏往火塘里添柴火,没有吭声,他低着头,模样忧郁。
虞父看他这样担虑,又想起昨夜虞戍北十八年前丢猎物的怪异话语,他想儿子和姒昊,估计还有事瞒他。
“我昨夜问他是不是帝族,他认了,这小子不诚实。
苏儿,你和他是不是有事瞒我。”
虞父坐在火塘边上,看儿子张罗早饭。
虞苏听到父亲的问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幽幽说:“他本名叫姒昊,是……”
大清早,屋中的虞母还在入睡,院中的鸟儿叽叽喳喳。
“阿父,他是帝向的儿子。”
虞苏走到父亲身边,用极小的声音讲述。
虞父原本摆弄手里的青铜刀,听得虞苏的话,险些把手指削伤。
他露出一脸的错愕,错愕稍纵即逝,只剩平静,虞父是在瞬间恍然。
虞父把青铜刀插进刀鞘,低语:“别让你阿母知道。”
十八年前,虞父还是个英武无双的青壮,深得虞君赏识。
那年,晋朋将帝向围困在寻丘,帝向曾派使者前往东南方国求援。
因各种缘故,东南方国未出援兵。
有的明哲保身,有的边敌纠缠脱不得身,有的倒也想去救,奈何远水无力救近火。
虞父经历过那段历史,有真切之感,可听到虞苏说姒昊是帝子,他感到如此不真实。
那个在他家里劈柴,提水,有时还帮忙抓鸡鸭,拾鸡蛋的小子,原来是个帝子。
不知该喜还是该惊,或者该忧愁。
陶鬲中的菜羹沸腾,虞苏给父亲盛上一碗,亲手递给他。
虞父接过,一手捧碗,一手拍了下儿子的肩。
他有些话没说出口,帝子可不是寻常人,自然不可能一生都在姚屯种田捕鱼,他终究是要过上属于他的真正生活。
虞父前去宫城,没过多久,虞母醒来。
她出屋,见到堂上温热的食物,想也知道是自己起晚,苏儿下厨。
虞苏的房门关着,虞母没去喊他,知道他去睡了。
昨夜发生的事情,虞母一头露水,她只明白一件事,姒昊被抓走了。
虞父跟她说没事,姒昊在任国是贵族,所以受虞君邀请。
虞苏也跟她说没事,说他过几天会回来。
虞母想,他长得一表人才,武艺又好,要是被虞君留在身边任职,也不是坏事。
房间里的虞苏,卧在席上,仍是睁着眼,他毫无睡意。
他想姒昊此时不知道怎样,他孤独一人,进入宫城,举目无亲。
他又想,姒昊是在宫城里长大,他应付得来,怕只怕虞戍北或者虞君为难他。
帝子,就像一堆白色贝壳里的一枚彩色贝壳吧,他在当权者看来,绝无仅有。
午时,虞苏在院中纺线,虞母在屋里织布。
虞父的身影一出现在院子,虞苏立即把陶纺轮搁下,急切迎上去。
父子俩进屋,虞父跟虞苏说:“他好着呢,我今早去宫城,见他和君主同车,出城去了,听说要去杜苑打猎。
隔太远,我没跟他说上话。”
虞母听得虞父的话,举着织梭问:“和君主同车,君主很赏识阿蒿啊。”
“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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