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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从咫尺的高度停下来,皇太女动作僵住,竟然忘了反应。
花卿瞧她掩耳盗铃似的好半天不动,忍着笑在旁边蹲下来,“海棠不是这样种的,这土太细了,不容易排水,最好掺一小半河沙,才能长得好”
李靖梣的脸就像被蒸汽扑了,热腾腾地发起烧来。
偏在这时候,眼睛里又是一阵痛痒,不得不丢开瓦片举手揉眼。
花卿关切道:“是不是戳到了?别用手揉,不然眼睛会瞎的,跟我来。”
向来强势不肯示弱于人的皇太女,不知是不是听了那句“眼睛会瞎”
的警告,被吓着了,竟没做丝毫反抗,乖乖地任由她牵回了房间。
按在水盆前坐好,花卿轻轻扒开她的左眼,用蜡烛照了照,稍微有点红,“还好没伤到瞳仁,只是进了些沙子。
先掬着水冲一冲,边冲边眨眼。”
她的语气温柔,行动也很有耐心,皇太女向来吃软不吃硬,也就听话地去俯就清水,掬水入目,感觉好了一点,起码眼睛里不痒了。
正要拿帕擦干,一只手却先一步将帕子贴在了她的额头上,从眉骨开始,轻轻地拭了眼圈一周。
李靖梣猝不及防,露出一脸的窘相。
印象里她已经很久没被这样擦过脸,上一次还是小时候被娘亲拘在怀里,半哄半就地给她洗脸。
她,她凭什么?
挣扎间又有一股凉风吹进了眼睛里,皇太女呆呆看着她。
后者端了她的下巴尖,像吹凉汤似的,将带有一点玉兰香气的风徐徐地送入了她的眼帘。
李靖梣霎时头皮酸麻,身体僵硬,脑子也不好使了,忘了之前的种种纠结和下一步的正确反应。
像一架生锈的齿轮似的,咯吱咯吱地维持着心跳,不至于当场断气。
花卿很快松开了她,扬起灿烂的笑脸,温柔道:“现在是不是好一点了?”
好……还是不好?
她的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的,钻进脑壳里竟然还有漫长的回音,
“你放心,今晚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若你担心我泄密的话,那就照我头上来一下,把我灭口好了。
要不然,就把我眼睛挖出来,给你的花当肥料?”
花卿托腮笑得欢实,那戏谑的语气分明有恃无恐。
“随便你!”
皇太女窘极了,迫不及待地就要逃。
花卿忙站起来道:“其实,白天的事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看见她忽然停了脚步,总算没迈出门去,花卿松了口气,忙去枕头底下拖出一个包裹来,拆开四个角,赫然露出了那失踪的十二本失先贤文集。
捧到李靖梣跟前,“喏,还给你。”
李靖梣瞥了两眼,诧异道:“你不是都撕了吗?”
花卿笑容里隐隐带了丝迷惑性的狡黠,去角落里捡起两个纸团,分别拆开呈给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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