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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郑珠完全沉浸在幸福之中,他呵呵地笑着说:“这叫不打不相识,不管怎么说我,他是我朋友的独生儿子,找到了他,我欢喜还来不及,哪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他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又说:“刚才我听我女儿说她有丈夫,在李村这是怎么回事?”
艳丽听父亲的这一问,就把她痛苦的人生,流血的伤疤向她父亲诉说。
何郑珠用愤怒鄙夷的目光望着胜立强猥琐庸俗的样子,恶狠狠地说:“你这丑陋的小子,你是不是趁人之危占有了我女儿?”
胜立强知道老头是艳丽的亲生父亲后,他后悔万分,不该那样对待他,现在他突然听得何郑珠怒斥他,用惊恐的独眼可怜巴巴的望着他,脸憋得通红。
艳丽见父亲怒目对视着胜立强,她忙说:“阿爸,你怎么能这样说立强呢?昔年是立强救了我,要不是他救我,你今天也见不到我了,你应该谢谢他,不能冤枉他啊。”
“正是因为他同情我,而我又同情他,在这种深山野岭与世隔绝的地方,俩个同病相怜的人自然而然就在一起了。”
何郑珠仔细看看胜立强吓人的嘴脸,又看看他女儿端庄漂亮的模样,叹了口气惋惜地说:“我女儿有这等容貌,又聪明贤惠善良,只可惜她生不逢时,才会落到如此地步。”
“女儿呀!
你是有夫之妇,我知道你的心肠跟你奶奶一样善良,但你总不能带着你无辜的孩子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野岭一同老去死去,现在运动已过去好几年了,你还不快回到你丈夫和孩子身边去。”
艳丽对父亲苦笑着说:“阿爸,你快别说了,为了孩子我何尝不想去丈夫那里,可是长寿叔已找过我丈夫很多次。”
“立强也去找过我丈夫,并还向他下跪,求他一同前来接我回去,但他每次的答复都是我再想想我再想想,他已经想了三年多了居然还没有想好,事情就这样一直没有结果的拖了下来。”
何郑珠盯着胜立强丑陋的嘴脸,说道:“你丈夫是不是因你长期不在他身边,早已被别的女人看上了。”
长寿叔忍不住笑出声来说:“你按图索骥抬高了你女婿那个鸟人了,只有你善良的女儿才会同情他嫁给他呢。”
何郑珠十分不解:“长寿老弟,按你说的,我女婿没有理由不来接我女儿回家的道理了。”
他转而又想:“他是不愿接收立强的一对儿女吧?”
胜立强恼怒地说:“何伯伯,你提到我的一双儿女,我才不会要他来养,别看我这样,我是身残志不残,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有个真正的户口,能有个好的前途,好的归宿,不想孩子跟我一样,所以我才会跪下求他,还向他保证我的孩子仍由我来负担一切。”
何郑珠心生怜悯的看了看胜立强:“你像你父亲是个好人,你的两个孩子以后的出路确实是个问题,要是我女儿的丈夫能收留他们能上户口就好,至于孩子的负担问题,我和你的父亲哪怕是缩衣节食也会帮你帮我女儿一把。”
他又自以为是的对艳丽说:“女儿,你和立强的孩子不要你丈夫来养,这样的话你丈夫会同意接你回去了吧?我想他是为这事拖了下来,立强一人的承诺他可能不信,现在加上我和立强父亲三个人的承诺他应该会相信了的。”
艳丽非常难过的说:“阿爸,好不容易父女相见,就让您为我操心这些烦心事,本应奉养您,却让您帮着养外甥外甥女,真是惭愧!”
秋季该收的都已收到了家,该下种的也已种到了土里,天气也渐渐的冷起来,秋去冬来,深山野岭已下起了飘雪。
长寿叔与何郑珠来的时候正是天气最热的时候,单衣单裤。
长寿叔经常在这里来来去去,也就有一件破棉衣穿着,可何郑珠就惨了,他每天只能用棉被包着缩在床上。
艳丽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庆幸的是家里有棉花,就夜以继日地纺纱织,,由于天冷找不到染色的植物,只好给她父亲做了件白色的土布棉衣。
何郑珠穿上女儿给他做的棉衣,高兴得手舞足蹈,他见女儿还不停手地在纺纱有些不解又有些心疼地说:“女儿,你已经给我做了棉衣,怎么还在纺纱呢?天气冷,歇会烤烤火,我已够暖和的了。”
艳丽见父亲这么关心自己,很是高兴地说:“阿爸,女儿太穷只能给你做这样一件土布棉衣,我见你和长寿叔俩人都穿着一条薄薄的单裤,一出门就会被冻坏,我想纺些纱给你俩各做一条纱裤保暖。”
胜立强在一旁听了讨好地说:“艳丽,你怎么不早说?下雪天我正闲着,纺纱的事我可以帮你,一个纺一个织这就快多了,并且长寿叔也会纺纱,我纺纱的技术还是长寿叔教的,你纺的纱是要细还是要粗,你只管吩咐就是。”
大雪天在家,胜立强哪闲得住,他一人带着四条狗去野外打猎,一连几天收获不错。
雪停了,太阳出来了,胜立强准备下山去集市把打来的野味换大米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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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郑珠听说胜立强要下山,他特别兴奋,主动讨好说:“立强,你要出深山野岭我陪你一块儿去吧,我这里有粮票有钱,可以在粮店买国家粮,到时雇人给我们送来这里。”
胜立强听了哈哈地笑着说:“何伯伯,你说的敢情好,我只会卖苦力,不会买苦力,想偷懒也偷不成,你吃过李子忘了李子的味道了,生人能来去自如吗?到时你还得要送他们回去,这不成了自找麻烦吗?”
何郑珠咋舌:“看来有粮要送来这里也为难,不过人要活命,再难的事也要去做。”
他看了看长寿叔,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
胜立强见何伯伯欲话又止,自从艳丽认了他为父亲,他对何伯伯是敢怒而不敢言,但他对何伯伯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掩耳盗铃罢了。
长寿叔看在眼里,知道他想跟胜立强说什么,又怕胜立强驳他脸面,他笑着揶揄道:“何老兄,有你女儿在,你还怕他作甚,有话说出就是。”
何郑珠尴尬地说:“其实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我只是想要立强带我去李村,带我去你家为你报个平安,也顺使看看我李村的几个外甥,然后想自作主张带着侄儿外甥去何家村给你长官胜爱国来个意外惊喜。”
“长寿老弟,你看这样行吗?我侄儿会同意我这样做吗?”
他知道胜立强不信任他,于是又说:“立强,你家的传家宝和长寿叔带来的传家宝都被艳丽收在你妈妈的箱笼里哩,这些东西是你家的,我拿它也没有用,我跟你长寿叔想的是一样的,别人家的东西再贵重也是别人家的不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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