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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榕难得有些别扭,耳尖发热:“……没,先别说这个了。”
她将幂篱轻纱往前拂,遮住那张清丽的脸,起身前去,查看棺椁里的兵器。
漆塑的黑棺里,底部陈列长枪,上方布满刀剑。
兵器底端,有何年制于何地,均为昭平元年——也就是两年前——制于河东郡。
她不由眉心微蹙:“昔大人,你可知这批兵器当时用于何处?”
上次绑过镖客,绳子还在,昔咏熟练的将这四人五花大绑,边绑边道:“那用处可多咯,各地剿匪的,西南作战的,出海配兵的,河东郡盛产兵器。
天机部设立后,放开了民间制造,有些作坊私产过铁器,更不好追溯了。”
宣榕若有所思:“怪不得上面都没有确切的产地。”
昔咏将麻绳系了死结,又打了个漂亮蝴蝶结,满意道:“哎呀您别忧心多想了,说不准又是有官员贪墨呢。
您还记得两年前,监律司办的那起贪腐案吗,不就是河东郡有官员,将官家兵器拿去私卖,最后抄家抄出白银万两么。”
这件事动静不小,但宣榕当时恰在江南,不太了解。
她想了想,颔首道:“我记得河东郡太守,宋轩出身监律司?那直接交给官府吧,让他们按图索骥查查,有结果直接禀报回京。”
“宋轩?”
昔咏愣了愣,“永昌侯府大公子?他今年履新的吗?”
宣榕“嗯”
了声:“年中任职的吧。
怎么?昔大人认识?”
昔咏摇头:“不认识。
但永昌侯府和我有点旧瓜葛,我就不去了,否则不尴不尬的。
容松跑趟腿吧。”
她这么一说,宣榕倒是隐约记起,昔咏似乎曾与京城一侯府订过婚。
在昔家冤案刚审未判时,侯府就迫不及待与昔家退亲,虽没落井下石,但袖手旁观的态度确实令人齿冷。
难不成……是永昌侯府?
宣榕不假思索同意:“行,等入了安邑,阿松去送人。”
又问道:“阿松,我记得你那里还有一把九寸有余的小刀?”
容松本来百无聊赖,没曾想来了四个送上门的倒霉蛋,已经开始琢磨路上怎么打发时光了,语气都轻快不少:“有啊有啊,在这!”
说着,他反手一抹,从后腰带上取出小刀,捧上前去问:“您是要用着防身吗?”
宣榕摇了摇头,拿过刀,转而递给茶水摊的老大爷。
在老大爷惊魂不定的神情里,软和着嗓音道:“拜佛求神未必管用,不如用刀。
若有人真的闹起,可出其不意保护自己,也能在事之未发时威慑他人。”
老大爷手里香差点没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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