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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原送罢司令回来,即吩咐王田香把吴志国带走。
去哪里?对面楼里。
干什么?当然还是审问。
审问是有技术的,地点、方式、用语、环境、气氛、轻重、缓急、步骤、节奏等等,都是有讲究和技术的。
肥原把他押过来,就是在讲究和追求这些东西,希望以此给他增加精神上的压力,压垮他,拖垮他。
到了这边,就跟回了家似的,肥原可以一边喝着茶,一边无所顾忌地审问、谩骂、恫吓、用刑,都可以。
困了,累了,可以在客厅沙发上休息,也可以上楼去小睡一觉。
起始,审问就直接安排在客厅里,肥原请他坐在沙发上,还叫张胖参谋给他泡了茶。
听说他抽烟,又放了一包烟,并亲自给他递了一支。
说的话也没一句重话,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尽量给足笑容。
旁人看来,怎么说都不像在审问,而是在接待一个老友,或者说远道而来的部下。
张胖参谋就是这样认为的,他刚才没去那边,不了解真情,以为吴部长这会儿已经排除嫌疑,哪知道这是在审问!
既是审问,就是要你说,要你如实招来。
你不招,那叫不识相,不识抬举,误把烂鞋当官帽戴,不晓得天高地厚,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哼,见好不收,生在福中不知福,必定是泰极否来。
肥原本是有耐心之人,说够了好言好语,忍了又忍,终是忍无可忍,把手上的茶杯朝他扔过去,骂:妈的!
你这不是逼我翻脸嘛。
王田香看主子发火了,扔的茶杯又给吴志国躲掉了,没吃上亏,有点要给主子长长威风的意思,冲上去,猛地朝吴志国膝盖窝里踹一脚。
后者本来就为躲闪茶杯刚仓皇起身的,立得很不稳当,哪经得住这一脚猛踹,顿时哎哟一声跪倒在地上。
肥原走到他身边,咧开嘴,讥笑道: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怎么能说跪就跪?站起来!
你不要脸,这身军服还要呢。
看他起来了,又说,听着,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再不识相了。
吴志国照旧不识相。
就是说,他把最后的机会又废了。
不认,就是不认!
与前有所不同的是,这回不认的方式有变化,大变化。
居然声泪俱下地诉起苦来,好像跪了一下,他业有的骨气和脸面都碎在地上,没有了,收拾不起来了。
王田香骂:别装了,你的尿水不值钱,更别指望迷惑我们。
肥原对他摆摆手,走到吴跟前,凑近到他面前,嘲笑道: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怎么哭了?我是看不得男人流泪的,跟个娘儿们似的。
哭什么嘛,我不要你哭,我要你说。
算你的眼泪感动了我,这样吧,我再给你一次机会,算我仁至义尽。
肥原把好话说在前,跟着是严正警告,但你不要再考验我的耐心,这绝对是最后的机会。
吴志国却把补贴的机会又浪费掉了。
不认!
就是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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