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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消息的他,并不像李徽那般疑惑不解。
他几乎能够断定,这又是一枚迫不及待的棋子,为了梦中的荣华富贵,已经不顾一切地动了起来。
一击不成,这颗棋子已经留下诸多破绽,迟早都会被挖将出来,然后被狠狠地抛弃。
他甚至能隐约猜出来好几个很有可能涉入其中的没落世家,早就遣部曲去细查了。
不过,很遗憾,这些都不能告诉李徽。
他们不过是刚认识,虽然彼此觉得很投契,却远远不到他愿意将所有秘密都托付出去的程度。
这样肮脏的秘密,关系到他的宗族,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甚至关系到朝堂。
在他尚未想清楚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
“子献,这两日烦劳你了。”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李徽朝着他微微一笑。
王子献勾起唇角:“大王与我这般客气作甚?”
“便是知交,该有的礼节亦不可缺。”
李徽郑重地朝他行了个叉手礼,“我还想送些礼物与你致谢呢。”
“寻常的礼物便罢了,若是大王的画或是大王做的鱼脍,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笑纳。”
“你放心,绝不会是什么寻常礼物。
若非亲自动手做的,我还送不出去呢。”
说罢,二人相视一笑,彼此更觉得亲密了许多。
同一时刻,濮王连连遇险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已经躺在了长安太极宫的两仪殿中。
第9章暂时分别
宏伟的两仪殿内,头发花白的圣人紧紧地攥住那张奏折,原本略有些昏花的双目中骤然迸射出了熊熊怒火:“区区盗匪竟然也胆敢害我儿?!
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
商州刺史和都督都在做什么?还不赶紧将那些犯上谋逆的罪人都捉拿起来,杀个干净?!
可怜我儿,何曾受过这种委屈?!”
便是被他亲手驱逐出长安,濮王也依然是他最疼惜的儿子,他当然见不得爱子受到任何伤害。
震怒之下,他甚至将御案都踹翻了。
笔墨纸砚和奏折散落一地,凌乱不堪。
许多折子都被墨迹沾染了,在旁边伺候的内侍们忙不迭跪下去收拾。
而圣人在亲信内侍的宽慰下,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方低声道:“将太子和嗣濮王都唤来!”
当太子殿下李昆和嗣濮王李欣匆匆赶到时,圣人依旧郁怒难消。
两人一目十行地看完那个奏折,立即不约而同地提出想出京迎接阿兄(阿爷)。
见他们手足兄弟与父子之间皆是情谊拳拳,圣人的火气也降了不少:“你们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太子微微一笑,满面怀念之色:“说起来,我与三兄也有将近十四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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