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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徽顿时觉得前路有些黯淡,瞥了李璟一眼,发现他亦是有些垂头丧气。
小兄弟两个心有戚戚焉地对视一眼,竟觉得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阎氏与王氏看在眼里,既觉得有趣又有些无奈:“打起精神来,像什么样?”
不多时,这两对母子便行至牡丹苑的台阁旁。
这是一座四面墙壁皆无的清凉台,遮挡阳光的竹帘半垂,露出里头的薄纱帐。
纱帐内影影绰绰,似有笑声传出,环绕在台阁周围的侍婢举止娴静优雅,光是躬身立着便犹如画卷。
而清凉台周围,则是一丛丛盛放的牡丹芍药,偶有几个袅袅婷婷的倩影流连其中,似是正在专心赏玩。
李徽目不斜视地来到清凉台中,与早已经在座的李厥坐在一处。
李璟环视四周,发现拢共也就他们三个郎君,只得苦闷地靠了过来:“阿仪比我还大两个月呢,怎么不见他过来?”
他所说的,便是临川公主所出的长子,周氏的大弟周仪。
“你别惦记着他,说不得他过一会便到了。”
李徽接道,打量了席中众人一番,“临川姑母还未过来呢。”
当然,也有可能周仪并不会过来,免得抢了他们堂兄弟三人的风头,妨碍他们相看小娘子。
仔细说来,他虽然是公主之子,但与他们这群皇孙的身份依然不能相比。
李璟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随手拿了颗樱桃吃了,又皱着脸道:“这樱桃分明还未成熟,又涩又酸,怎么都呈上来了?”
经他一提醒,李徽倏然想起了什么,双目微亮,压低声音道:“阿璟,算算日子,应该是举行新进士芙蓉宴的时候罢?方才咱们入牡丹苑的时候,我总觉得隔壁的杏园很是热闹,该不会今日便是芙蓉宴?”
酸涩樱桃虽未成熟,但在四月也只得这种鲜果可食,故而大家经常沾着乳酪食用。
而说起樱桃入宴,便不得不提起新进士们的芙蓉宴了。
新进士入芙蓉园举行芙蓉宴已经成为一项大唐科场的传统。
初次宴会通常是在杏园的观景楼中举办,故而又名“杏园宴”
。
而在此宴中,最富盛名的游戏便是派遣出年轻英俊的探花使,遍览曲江池甚至全长安的园林寺观,觅得鲜花供众人观赏。
那个时候,年少的探花使们忙着探花,而长安的百姓们则忙着欣赏他们的俊秀英姿,投花掷果,两不耽误。
李璟细细一想,拊掌笑道:“可不是如此?我依稀还瞧见不少国子学里的士子在附近流连呢,似乎都想看一看这一科的新进士。
想不到今天竟然是芙蓉宴的日子,这种热闹咱们怎么能错过?”
听得“国子学”
三字,李徽便不由自主想起已经有两三日不见的好友,心里更增添了几分兴致:“不如咱们待会儿出去瞧瞧?牡丹芍药都已经看得太多了,倒不如看一看探花使能探回什么好花。”
李璟自是连连颔首,李厥扫了扫两位堂弟,叹道:“今日宴饮是为了相看未来的妻子,你们怎可当成儿戏?看新进士比这次宴饮重要么?你们可莫要分不清楚主次,平白惹得两位叔母不悦。”
“今日宴饮主要是为了堂兄,我和阿璟都不过是陪客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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