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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年过去了,林念营脑海中那个跟恶魔一样的小叔,早已变得了模样,胡子拉杂地佝偻着背,过长的额发遮了双目,只偶尔从发下露出的那抹恨意,与记忆中那高高在上的嘴脸有了两分重合。
小黑蛋转着钥匙圈站在门外,没过去,他儿时没跟这人相处过,仅有的一次见面,还是娘被保姆冲撞得心脏病发在花城住院,这人跑过去叫嚣。
说实话,林建国这回要不跳出来,他都要忘了世上还有这么个人了。
林建国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苏梅身边有人保护,以他的本事根本对付不了,就想掳走和暄,让苏梅也尝一尝失去亲人的滋味儿。
这会儿刑法还很重,他被判了无期徒刑。
席楠出手的对象是苏梅,虽然还没有行动,走司法,一个死刑也是跑不了的。
赵璋得到消息,连夜开车赶来,“扑通”
一声,跪在了苏梅面前,一个头接一个头磕,砰砰作声,片刻,地上就是一片血红。
“无期徒刑,”
小黑蛋伸手扶住母亲,淡淡道,“宝宝你带走。”
赵璋应了一声,站起来晃了晃,扑通一声晕了过去。
顾老给看了看,急火攻心。
赵儒生长叹了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倒是赵寅,好像摆脱了什么束缚,整个人突然就鲜活了起来,头发往后一梳,露出了饱满的额头,还新配了副金边眼镜,买了黑呢大衣,再加上白衫衣、黑皮鞋一穿,立马年轻了十岁不止。
苏梅看得咋舌,偏头扯了把赵恪:“你二哥这模样怎么像有对家了呢?”
小张在旁摇了摇头:“没有。”
调查席楠时,赵寅、赵璋、师旋,连带他们的亲朋和冰城的师长明一家都没有放过。
“那他这是?”
苏梅不解道。
赵恪嘲讽地扫了眼赵寅,别看这人往日对席楠好似多么情深意重,骨子里其实再自私凉薄不过:“没人管了,逍遥了呗。”
确实逍遥,有工资有存款名下还有房子三套,又不用管长子、幼子,没事下下馆子喝个小酒,寂寞了再跟人谈诗谈月再谈谈理想,谁有他潇洒自在。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外人提起还多赞一句情深意重,因为他始终都没跟席楠离婚。
……
会诊过后,赵璋抱着宝宝回了冰城,包被、衣服、摇篮、玩具等零零碎碎的收拾了一堆,秦淑梅让杨新生找列车长帮忙都给送了过去,随之便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教和暄学琴这件事上了。
宋老太太退休了,经常过来找秦淑梅说话,有时还带着吕芮。
慢慢地吕芮就跟家里的人熟悉了,过来了,有时跟和暄一起学钢琴,有时教和暄压腿或是跳段民族舞,她虽然自小跟她妈学习舞蹈乐器,可跟和暄一样更爱武装,去年她没有考进心意的学校,又复习了半年,今夏考进了京市的国防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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